茅台匪患——记一个盐巴佬二的故事

张启才 著 张小波 整理扩写

第八章　林雅琴的遭遇——从教书先生到“团长夫人”

提要：林雅琴本是宜宾师范毕业的教书先生，被秦矮子一伙抢进山洞，家破人亡。她用四条条件稳住土匪，保住了清白，伺机报仇。

提到“团长夫人”，还有一段鲜为人知的血腥故事。

那还是一九四九年春节期间，秦矮子、秦家驹、李一飞三个一起喝酒。酒过三巡，菜过五味，三个人都喝得脸红脖子粗。

酒醉色心起，秦矮子和李一飞心血来潮，提出要到附近农村去找女人。秦家驹毕竟是受过教育的人，他坚决反对，说这样会败坏军纪，影响声誉。

二人心怀不满，和他吵了起来，而且越吵越僵。秦家驹为了达到精诚团结、共谋大业的目的，就婉言劝说：“我们是国军，找女人要明媒正娶，胡来成何体统！”

李一飞说：“我们是土匪，谁愿意嫁给我们？”

秦矮子说：“那就抢吧！每人抢一个黄花闺女作夫人，那该多体面！”

三人一拍即合，一场僵局平息下来，开始策划如何抢到黄花闺女的阴谋。

春节刚结束，秦矮子和李一飞带上十来个精干的匪徒，从茅村渡河进入古蔺石宝寨，直抵高家寨匪首朱臻家中。秦矮子和朱臻是当初为匪时的拜把兄弟，交情很深。

秦矮子说明来意后，朱臻就说他倒有一个十分合适的目标。

朱臻说：“年前我到古蔺县城去踩点时，发现有家姓林的富户，有五十多亩田地，养着猪、牛、羊和十多匹驮马。共党给那姓林的老头取了个名字叫开明绅士。他家有四个儿子和一个女儿，女儿叫林雅琴，在宜宾师范毕业后回到家中，在附近一间学校当教书先生。虽然他家看起来很富裕，但钱都被那老头送给共产党和附近穷人了。因为是个空架子，所以我们没有下手。如果光要人，今天晚上就可以去把她抢来。”

商量妥当后，决定五人持枪，其他一律持木棒，由朱臻带路，神不知鬼不觉地窜到林家。

近得林家门前，他们一窝蜂破门而入。见男人就给一顿闷棒，打得人晕头转向，哭爹喊娘。

林雅琴的大哥是个赶马帮的大汉，大嫂赵氏是家中的主要劳动力。夫妻二人奋起反抗，和土匪扭打在一起。但终究寡不敌众，当场被土匪杀死在血泊中。

秦矮子一伙在朱臻的指认下，抓住了林雅琴。他们把她的双手反绑起来，用毛巾堵上她的嘴，装进一只大麻袋里。然后牵出一匹大马来，把她捆在了马背上。

这十来个土匪牵着马，很快就消失在夜色中。身后，只留下林家的一片哭声。

待林雅琴被从麻袋里放出来松了绑，塞住嘴巴的毛巾被取掉后，她好半天才缓过气来。她不知道自己现在何处，离家多远，只晓得自己在一个阴森恐怖的山洞里，周围来来往往的是一些持枪土匪，一个个凶神恶煞。

林雅琴知道自己落入虎口，难以脱身。土匪想做什么，她也猜出了十之八九。她很想一头撞在岩石上，以死保留贞洁。

但她又转念一想：“不行！我不能这样就死，我要报仇！我要为大哥大嫂报仇，为我自己讨回公道！”

这时，秦家驹带着两个人，客气而有礼貌地进来对她说：“姑娘请用餐吧！你不要害怕，我们这里是反共救国军独立团团部。这个山洞叫清泉宫，与外面相比，其景观别具一格。所以把团部设在这里。团部只有一百多人，其余连队都在外面安营扎寨。”

最后他自我介绍说：“我叫秦家驹，是团参谋长。你吃完饭后好好休息一下，我们再与你谈谈，有一事相求。”

秦家驹走后，林雅琴自知要实施报仇计划，就必须得好好活下来。见饭菜送到，也没客气，端起碗就吃。边吃边想各方面的对策。待吃完饭时，她早已胸有成竹了。

过了一会儿，秦家驹带着三个人来了。几句客套话之后，秦家驹就指着那三个人一一介绍：“这个是独立团秦美芝团长，这个是机枪射手兼军事教官李一飞，这个是尖刀连连长穆小楼。”

介绍完毕后，他就直截了当地说：“林姑娘，你是知识女性，非一般农村女子。我们团长虽然身居要职，但识字不多，需要一个有胆有识的贴身参谋辅佐。这次请你来，就希望你承担这一要务。不过男女经常碰头在一起谈工作有诸多不便，会招人非议。我想，为了反共救国大业，还请林小姐委屈求全。当然你和团长也是天生的一对，你就与团长成亲，名正言顺地当团长夫人，这样在枕边也可以商量要务嘛！林小姐，你说行吗？”

听到这里，林雅琴大吵大闹起来：“我是有丈夫、有孩子的人，你们这样做是霸占民妻，强占民妇！快放我回去，不然我就到官府去告你们！”

李一飞在一旁说：“告什么告？恐怕进得来出不去！不跟团长成亲也可以，那就跟我当婆娘吧！我倒想尝尝洋学生的味道，保证能让你满意！”

林雅琴奋不顾身地冲上去，狠狠煽了他一耳光，抓住他又撕又咬。李一飞猝不及防，脸上被挠出了几道血痕，疼得哇哇叫。

不管秦家驹怎么劝也劝不住。穆小楼见状，粗鲁地说：“把她捆起来，抬到团长的床上去，脱了她的裤子，让我们团长爽个够，看她同意还是不同意！”

秦家驹生气地说：“岂有此理！这纯属凡夫俗子之举，有损中国人的传统文明，哪能用这种俗不可言的方式对待林小姐呢？”

秦矮子在一旁想：“这反正是煮熟的鸡飞不了，过几天她不愿意也得愿意，还怕治不服她！”

他站起来，一拍桌子吼道：“吵什么吵，还没吵够吗？请坐下来听我说几句！”

大家坐下来之后，秦矮子说：“我身为团长，不能强人所难。刚才林小姐说她有丈夫也有孩子，这是哄骗人的托辞。据我了解，你还是个不满二十岁的黄花闺女，哪里来的家室？同不同意，你想一会儿再回答我。如果同意，我们也不忙成亲，待过一段时间选好良辰吉日才举行婚礼。如果万一不同意，我马上派人送你回家。”

林雅琴听后心里思索道：此事不会这么简单，这只老狐狸绝对不会发善心放过我。我得沉着应对，保护自己，寻找机会报仇。

一阵沉默之后，林雅琴开口说话了：“我同意与团长成亲，并请参谋长作我们的主婚人兼作大媒。不过有几个条件和要求，如果答应，我就与团长共谋大业，白头偕老。否则马上撞岩死在这里，只求你们做善事，把我的尸体送回我家乡安埋便是。”

秦家驹笑哈哈地说：“林小姐言重了！你在这里虽然举目无亲，但是有我们照顾你，保护你。有什么要求尽管一一道来。我同意作你们的主婚人和媒人，保证答应你的合理要求。”

林雅琴清清嗓子后说：“我不多讲，只列几条：一、我能得到团长的接纳是我的福气，他必须时时处处都要关心我，照顾我，并为我打抱不平；二、他有事要和我商量，我的建议他要听；三、不管怎么说，我出生书香门第，也是大家闺秀，很讲面子。婚礼必须在物质条件充足的情况下举行，不能草率行事。否则，我脸上无颜，团长面上也无光。所以婚礼推迟一年举行；四、为了配合团长工作，不招人非议，从现在起我作团长的名誉夫人，可以生活在一起但不能有夫妻之实。就是这四点要求，答应则可商量，否则我宁死不从！”

秦矮子听了非常高兴，认为这四点要求一点也不苛刻，就满口应承下来。

秦家驹见状就说：“我这个媒人大功告成，该穿媒鞋吃媒腿了。明天就是元宵节，我们要大摆宴席，庆祝洞中天使的到来，庆祝林小姐就任团长贴身参谋一职……”

林雅琴身陷匪穴后，用超群的谋略保护了自己，营救了他人，同时还积极利用机会设计铲除匪首。